“做财务的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,那些教我们财务知识的老师很多都没在企业干过,但这不是这些教师的错,是延续了高中应试教育的高等教育体制的错,财务管理是企业管理的一部分,按德鲁克先生的观点,管理是实践,是干出来的,不是教出来和学出来的。” 一位在10多年前国内首次CPA全国统考中败北的现任外企CFO提及当时大学财会专业的教育能力和衡量标准时至今仍耿耿于怀。
“当时国内企业的财务工作基本上就是付款、对账、出报表,”一位有过国企、外企双重背景的CFO回忆道,而那个时候的外企财务部则一般都有比较完整的架构,基本上会分成会计部门、税务部门、资金部门、财务分析部门和内部控制部门等多个职能部门,各职能部门下面还会进行更加细致的分工。“在这个体系里你可以学到很多,这在当时学校和本土企业中是不可能学到的。”
关长虹的职业经历就堪称“与时俱进”的范例。1989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经济系会计专业,作为该校首届会计系的毕业生,在本土企业行将从核算型财务向管理型财务转变之际,迅速成为抢手的“热饽饽”。毕业时被分配在中科院某事业单位的下属公司,工作不到一年,二十三四岁的关长虹即被任命为财务部长。“那时候,我们的学历、知识结构和职业能力是市场化的企业非常稀缺的。”而对于个人而言,更自由的发展空间和体现自我价值成了那一代年轻人“下海”的主要动力。“毕业时我在事业单位的同学工资大概是70元,但是在企业里能达到200元,而20世纪90年代中期在外企可以拿到500元,还有不错的学习和提升机会,这对当时年轻人的诱惑是很大的。”
然而,经过十几年的发展,从整体来看跨国公司已经从当初在华全力扩张策略,转向理性地关注成本。而眼下本土企业中的龙头,无论是企业发展前景、薪资福利待遇,还是管理水平都已经“和国际接轨”了。“如果能在百度做CFO,为什么不呢?”资深特许公认会计师(FCCA)北京金沙江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敖焱杰坦言,敖焱杰上世纪90年代中开始先后任职于联合利华、SAP等知名外企。
“以我所了解的行业而言,中国大陆的民营和股份制企业近年来无论是产品、服务还是业务都有了很大的提升,像华为这样的企业,无论从薪酬的角度还是从机会的角度,都可以和跨国公司一争短长。”关长虹深有感触地说。
从职业经理人的层面而言,如今外企能提供的平台已今非昔比了。李艳春从宝洁跳槽到壳牌之际,正值壳牌组建中国公司,“我经历了整个过程,当时的挑战非常大,也非常锻炼人。作为成熟的跨国公司,虽然壳牌在全球有着完备的业务拓展体系和做法,但毕竟中国是个全新而特别的市场,这就给当时的本土经理人很多机会,但现在体系搭建已经完成,架构也已经相对稳定。”
“虽然近年来,随着本土企业的发展,跨国公司在中国业务的加强,来自中国本土的财务高管的地位和总部对他们的看法都在发生转变,但现实是,只有跨国公司在中国业务足够大之后,本土的财务高管才有可能问鼎全球CFO的职位,毕竟对于任何一家跨国机构来讲,来自一个不重要市场的CFO 是很少有机会成为全球CFO 的。”全球领先的人力资源咨询机构——美世(mercer)亚洲区高管薪酬总监郑伟博士说。
实际上,成为跨国公司全球CFO职位对于绝大多数本土职业经理人目前基本上是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,我们看到更多的是即便是中国区或者大中国区、亚太区的财务高管也基本上被来自港台地区的职业经理人出任。
就像前外企高管俞雷在其所著的畅销书《逃离外企》中所言,“外企的每个人都是系统主导下的人,与系统相比,人是次要的,比自由和自主创新更重要的是各司其职与忠于职守。”